林静恒净手抽卡

我们不卖酒了,我们吹蒸蒸
4一个乱爬墙的小号

[太子妃升职记/晟鹏晟]omega

  与ABO没太大联系的ABO,双O。

  食用愉快。

——

  在医院里见到齐晟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猛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没有把长发束在脑后,没有穿着我熟悉的长袍,白大褂、牛仔裤,和现代人并无两样。

  “有事吗?”他开口。

  我该说些什么?难道我要告诉他,“你是我的omega”吗?

  或者说我可以说“嘿伙计,你看着好眼熟,好像我未来的omega啊”?

  也许还有一个选项,“哥们儿,你长得好像我孩子他爹啊”。

  “呃……您好,我是十五号病房的张芃,咳咳,我觉得我可以办出院了。”思来想去,我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最为合理的搭讪方法。

  古往今来估计第一个用这么苦逼的搭讪方式的也就只有我一个了,张芃芃在我这儿躺了也不知道多久,替她和齐晟撕逼撕了小半辈子,本来以为能继续这么下去,没想到最后居然还是因为被杀被搞回来。

  白大褂皱了下眉头,又瞟了我一眼,我努力让自己不流露出想抽他的欲望,俗话说的我觉得真是好,爱之深责之切,我见到他第一眼没什么感觉,不过再多瞅瞅就愈发的想抽他。

  他让我先回病房,本来想极力抗争的我硬生生被那一瞟冻回去了。

  冻回去了。

  就像太子齐晟见到太子妃张芃芃的眼神,冷漠,毫不在意,就好像没有这个人的存在,连一丝厌恶都没有。

  赤脚踩在医院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也没觉得有多难受,也许是因为现在是夏天,也许是因为内心更难受,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身体上的不适了。

  我承认我真的是想多了,白大褂既不是我的主治医生也不是齐晟,如果不是我拍了他一巴掌,说不定人连张鹏是谁都不知道,二十一世纪十四亿分之一的祖国向上栋梁,被祸害的多愁善感的像个娘们儿。

  “兔崽子张鹏,醒了就能上天了不是?”

  “哪儿啊哪儿啊。”我赔笑,“我要上天得您先上天不是?”

  “您真能扯犊子,睡了两天带薪假开心吗?”宋楠把我按回床上,坐在床边削了个苹果,我一边怀疑他有没有洗干净一边卡擦卡擦地啃。

  “可开心了,我刚刚托一看起来可靠的哥们儿给我办出院手续去了。”我啃得愉快,半个苹果很快下肚,“睡了两天我以为我睡了大半辈子,还梦见结婚生子了。”

  他给自己也削了个苹果,“情债累累的张大爷也会觉得自己有一天能老老实实做个妻管严?”

  我把苹果核吐出来,照着他的鼻子就是一巴掌,“几个意思?”

  宋楠掰着手指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很多意思。”

  我正准备继续殴打他,他又接着说,“你一个omega谈那么多女朋友做什么,就算谈到个alpha也没啥用啊。”

  确认了一下苹果核还在床头,我吹了吹塞进嘴里,冲着宋楠的脸吐,他灵巧地闪过去,数落我公共场合乱扔垃圾,然后心安理得地坐在我旁边啃剩下半旯苹果,我对着他竖起中指。

  “操!能不能做个有素质的omega!这年头omega稀缺的都被惯成这样了吗!”

  我吹了声口哨:“那得看看你是不是个颜值高的omega了宋小beta。”

  嘚瑟的都想下床跳太空步。

  “十五号内科张鹏?”

  “在呢。”我打了个激灵,应道。

  “出院条件不符,申请不予通过。”白大褂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随后转身离开,我仔细地盯着他的手,挺好看,重点是没有任何有伴侣的迹象,很好。

  “张鹏你发春呢?”宋楠趁机给了我一刮子。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口,一本正经地对宋楠:“我觉得我找到了人生的春天,那个医生就是我命中注定的alpha。”

  宋楠撑着下巴,“齐晟,内科医生,是个omega。”

  我端起一杯水准备小抿一口,闻言进到嘴里的水全都喷了出来。

  齐晟呀齐晟,想不到你打压了张芃芃大半辈子,最后居然得栽在我张鹏手里。

  我把水杯伸到宋楠面前,指使他去给我倒水,他一边像个勤劳的老牛一样任劳任怨地给我倒了水,并且自己喝了半杯。

  “注意点谢谢,这是给病人的。”我好心地提醒道。

  “生龙活虎的,不太像病人。”宋楠端详了我挺久,最后下了结论。

  我也深沉地一点头,“可是那逼不肯放我出院,理论上来说我还是个病人啊。”

  他拍桌而起:“爹这就给你办出院手续!闺女儿你搁着躺好,别乱跑!”

  我晃了晃脑袋,一时间疼的呲牙咧嘴的。

  “怎么了?刚不是还挺得瑟的?”宋楠急忙冲上来。

  我虚弱的一手捂头一手做了福尔康的标准动作。

   “那男的有毒……而且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他有毒还是你有毒。”宋楠嘲笑我,“刚刚不是还可以上天吗?我再多给你请几天假,大不了扣几天工资我请你喝酒。”

  一听这话我心情好了不少,大腿一拍,拉着宋楠的手就跟拉着跟救命稻草一样,虽然这个比喻毫无关系。

  “你觉得我把他把到手的可能性有多大?”我问

  “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零——毫无可能性。”

  我翘起了二郎腿。

  “你不相信我的魅力?”

  他又仔仔细细打量了我一翻:“那些和你交往的女性不都是因为你信息素的味道和alpha的基本没差吗?”

  我拍拍胸脯,“这才是我的魅力所在啊!你想,齐晟是个omega,我看起来是一个英俊潇洒的alpha,郎才郎貌,天造地设。”

  宋楠质疑我:“你每交一个女朋友之前都是这么和我说的。”

  “可这次不一样。”“何以见得?”

  我清了清嗓子,“因为齐晟是个男的。”

  透过医院的玻璃窗,我觉得有人在看我,扭头过去,性别为男的齐晟先生站在窗外。

  阿西巴!真他妈是一眼万年!

  我仰倒在病床上,满心崩溃。

  就此,我也许就暂时性地和齐晟先生结下了梁子。

  没过几天我就被宋楠弄出了医院,他一边架着我上车一边往我脸上拍便条贴,我扯下来准备撕成碎片,被上面的一串号码吸引,写这张纸条的家伙估计练过字,很漂亮,我记得齐晟也写得这样一手好字。

  “喏,出院礼物。”宋楠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我扔进去,自己又坐进驾驶座,缓慢地驶出医院大门,脚底猛地一踩油门,差点没有吓死我。

  “你还真去查齐晟了?”

  “没有。”宋楠目视前方,“我说我朋友肾不行,齐医生有事儿改得多麻烦你了。”

  妈了个巴子,我不打死这个小瘪三。

  “开玩笑而已,他以前是我家老爷子的主治医师。”
 
  “对了,你家老爷子最近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躺在床上还整天疑神疑鬼的,说我身边的人都不是正常人。”

  “不是正常人是什么人?”

  他耸耸肩,“谁知道,也许说的是你吧,你毒性太重了,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我换了个姿势,打了个呵欠,“说不定说的是你的alpha呢,我觉得他一看就毒性比我重。”

  宋楠猛地刹车,“你到家了。滚。”

  我左右张望,旁边是一间公共厕所,还有一家药店,“哪个是我家?”

  “那个卖金戈的。”宋楠没好气地回答。

  “你好毒的心。”我夸张地捂着心口。

  他打开车门,把我从副驾驶拉了下来,我正惊恐他要把我扔进卫生间,就被拽到了驾驶座,然后他自顾自的坐到副驾驶上,眯眼小憩。

  我重新发动车子,踩下油门,不时往旁边瞟两眼。

  “真睡着了?”

  “没有。”

  “怎么了,哪句话让你不舒服了?”

  “没有。”

  “……焦虑症?”

  “我他妈都说了没有!张鹏你有完没完?”

  我目视前方的路,不语。

  过了一会儿宋楠的语气软了下来,他大喘了一口气,“对不起,我最近很暴躁。”

  车里又陷入寂静,我把着方向盘,把车开进了宋楠家大院。

  “有空我去探望你家老头子。”我说,宋楠跟我挥挥手,我看着他进屋才开着车准备离开。

  扔在副驾驶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宋楠,我娴熟地按下接听,开了扬声器。

  “择日不如撞日,我很高兴接待你。”

  苍老的声音说,我熄火下车,把手机撇在车上,站在楼底下抬头向上望,窗口的人负手而立,我带上平光眼镜,宋楠给我开了门。

  “去吧,祝你好运。”他拍拍我的肩膀,我回给了他一个白眼。

  距离我上次见老爷子已经过去了两年多,而且那时候他还是位身体健壮能徒手打我十个的老人家,宋楠小时候就常常挨打,对此我一直特别尊敬宋老爷子。

  “宋爷爷好。”我低着头,老老实实地问好。

  “鹏鹏啊,你爷爷怎么样了?”老爷子笑呵呵的,和给我打电话时判若两人。

  “挺好的,就是老念叨没人陪他下棋了。”

  我同他聊了足足有两小时,大都数时间都是他在回忆自己放荡不羁的青春,我一边面上听着一边心里暗暗唾骂随手给自家爷爷扣帽子的宋楠,他喝了口水,好容易准备放我走了,又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叫住我。

  “过去的就是过去的,怎么想办法都不能挽回了。”老爷子站在窗边,负手望着窗外。

  我扯动嘴角,道了声再见,他转过身,眼神意味深长,我关门匆匆离开。

  下楼又同宋楠道了别,我坐在车上大口地喘气,那个眼神很熟悉,是九王死前最后看我的眼神,令人捉摸不透。

  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不论是宋老爷子,还是任何其他人,就连从小打闹到大的御用僚机宋楠也好像在一夜之间变了很多。

  “该死的。”我低声骂道,踩下油门冲出院子。

  扔在副驾驶在阳光下暴晒了两个多小时的手机终于在两声尖锐的提醒后宣布休眠,车上没有数据线,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我干脆让它做个小铁块儿躺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我突然想起来很早以前看到的一个小故事。

  警察在路边看到了一个醉汉,上前仔细打量认出是那位有名的富翁,“我送你回家吧。”警察提议。富翁抬起头,醉醺醺地回答年轻的警察,“家?我没有家。”“那不是吗?”年轻人抬手指着不远处的楼房。富翁打下警察的手:“那只是我的房子。”他说。

  现在是下午的七点五十分,天还没有黑完,他们渐渐用灯装饰这座城市,没人替我点个灯,等到灯火通明的时候也没有一盏是我的。

  我像个女人似的,丧失了安全感。

  真他娘的可怕,我几乎要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合格的omega!

  车子停在一个电话亭旁边,我拿着那张便贴条,认认真真地按下上面写的每个数字。

  “您好?”

  “齐医生。”

  “是的,请问您是哪位?”

  “张鹏。”

  那头沉默了,我靠在电话亭里,歇斯底里,“齐晟,我他妈想泡你啊!”

  “张鹏,你在哪里。”

  我瞅瞅周围,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我似乎是把车开到了荒郊野岭,不过单是有电话亭这点就能让我否定这个猜想。

  我捏住鼻子,猛地打了个喷嚏。

  “算了,你在原地不动,我去找你。”

  嘿,开玩笑呢,我现在想动都动不了,估计在电话亭里发情而且身边没有抑制剂的也就我了,我一边想骂娘一边怀念张芃芃的身体,没有这么多性别划分的世界真他妈方便!

  “……鹏?”

  “张P……?”

  “你家在……我……”

  我伸手搂住齐晟的腰,凑近他的耳畔。

  他皱着眉头,“你要做什么。”

  “干你。”

  接下来他的动作十分粗暴,一个手刀劈晕我,然后把我扔到后座,发动车子离开电话亭。

  他抱着迷迷糊糊的我进了他家,又从卧室里拿出一管抑制剂,我高呼爸爸我错了,他毫不留情地扎进我的手臂。

  我大口地喘气,抑制剂毫无铺垫地在我的身体里四处乱窜,大脑一片混乱,四肢无力地瘫在齐晟床上看他换衣服,眼见美色却不得不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我最讨厌发情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齐晟扣上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你在这睡一觉,明天不行我让你朋友来接你。”

  “那你呢?”

  “我去睡沙发。”

  “那怎么好意思,来吧壮士,我们一起睡。”

  他打量我一番:“我要和一个不久前才对我说要干我的人睡在一起?”

  小瘪三,我们都是omega,况且我难不成还能在刚刚注射完抑制剂以后对你上下其手吗?我腹诽。

  “睡吧。”他关上灯,转身也关上了门。

  屋子里两种omega信息素的味道交错。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抑制剂我从小用到大,到现在已经基本上一针见效,现在我神清气爽的像个刚刚找到对象的beta,想举臂高呼我能打十个alpha。

  而且现在我不是很想睡觉,我希望外面的齐晟就是和我撕逼撕了半辈子的齐晟,又希望他只是个内科医生。

  人真他妈是种闲的没事就纠结的动物,例如我,我只有在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才会犯选择恐惧症。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已经不算是早上了,齐晟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手边摆着一杯咖啡,餐桌上放着煎蛋和牛奶,看起来还是热的。

  “吃早饭吧。”齐晟说。

  我站在餐桌前想起了个事儿,“我还没洗脸刷牙。”

  “洗漱用具给你准备好了,在洗手台上。”

  这个举动使我大为感动,差点冲上去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夸奖贤妻良母,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只听贤妻良母冷静道:“我不保证我不会把你的手捏断。”

  我缩回了手。

  齐晟把注意力转移回报纸上,“动作快点。”

  “有没有考虑过和我住在一起?”我一边推开卫生间的门,一边问。

  “没有。”

  “可是我有这意向。”我打了个呵欠。

  他瞟了我一眼,没说话,等我洗漱完出来突然开口:“发情期先住在这里吧。”

  我似笑非笑:“我可是觊觎你翘臀的人哦?”

  显然他很不满我的形容,不过我真是喜欢他这样窘迫的表情。

  “你随意。”他淡淡道。

  “谢谢。”

  我吃完早饭之后他就离开了,时间是早上九点整。

  “不担心迟到吗?”我支着下巴问。

  齐晟穿上鞋,在门口的地毯上跺了两下,不紧不慢地回答:“你朋友说你不常吃早餐,等你吃完再走。”

  我夸张地张大嘴:“好感动,看不出来你对我这么好。”

  他整理着上衣衣领,嘴角稍微勾起着弧度。

  “应该的,Peng peng。”

  我望着门,现在是个人都知道他同我不是普通的交情,不是因为我太帅了而让他的取向从alpha或者beta变成了omega,就是因为他就是齐晟,原装货。

  我躺在地上,像自己家一样,反正我现在穿的是齐晟的衣服,躺的是齐晟的地板,还踢的是齐晟的拖鞋,全身上下除了我,全都来自齐晟。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昨晚没睡着,迷迷糊糊听见齐晟在外头拖地,不然我还有露在外头的头发,我可不敢直接躺。

  “他会死。”

  “那从来都不是你该拥有的。”

  “过去的都是过去,怎么想办法弥补都无济于事。”

  “不属于你的,从来都不会在你身边久留。”

  “你能改变很多人,让他们从幸福堕入地狱。”

  张芃芃的脸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她用很多人的声音对我说,说这些话的人离开的都比我要早很多,有的甚至在齐晟登基之前就被铲除。

  “他会死。”江氏自尽前见过我,即使没有化过妆她依旧美丽,如同朵即将凋零的花。“因为您。”

  我看着天花板,发呆。

  “张鹏?”

  没力气抬手,干脆开了扬声器,调笑道:“怎么了?打电话确认我有没有上三垒吗?”

  “不,齐晟在医院。”

  “难不成在妓院吗?”

  “在……重症监护室。”

  “……我知道了。”我跳起来,拿起钥匙,蹬上鞋往外跑。

  他不会死。

  就算我回来了你们也还是要祝我和齐晟过得比较多姿多彩!

  护士看起来已经认识我了的样子,给我指了去重症监护的方向就推着一车子瓶瓶罐罐走进长廊。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我问。

  坐在医院长椅上的宋楠眯着眼看日光灯,不语。

  “你他妈说啊!”我提着宋楠的领口。

  “我他妈怎么说!”宋楠挣开我,歇斯底里地冲我咆哮,他指着病房,“那里面躺的不只有你的齐晟,还有我男人好吗!你以为我不想知道情况吗!”

  “我去一下卫生间。”我起身。

 
  最开始离开熟悉的环境,我拼了命地想要回到这里,等到我回来了,一切都变得繁琐又陌生,两头都让我累的不行,小时候父亲爱跟我说有泪不轻弹,做个坚强的人。

  父亲的话我向来奉为圭臬,不过忽然我觉得我越来越累,做个皇后很累,做个白领也很累,做张芃芃累,就连做张鹏都叫人累的够呛。

  我闭着眼睛,坐在马桶盖上,背倚着抽水桶。

  “嗨?张鹏?”

  我试着出声。

  “那么,张芃芃?”

  我张嘴,声音沙哑。

  伸脚踹开门,在厕所隔间里我跳了两下,跑到洗手台前洗了把脸,又坐回宋楠身边。

  “你觉得他们今晚会醒吗?”

  “我不知道。”

  “齐晟不只是医生吧,你的alpha呢?”

  宋楠看着我的眼睛,“他们是……”

  “二位是病房里两位病人的家属吗?他们的状态有些好转——齐医生似乎醒了。”护士打断宋楠,我激动地站起来。

  “你去看看他吧。”宋楠说。

  “谢谢。”我狠狠地拥抱了他。

  “齐晟也许会告诉你的。”宋楠又说。

  说实在,关于齐晟的事情,能不在意我尽量不管,不过我也许真的已经很累了,我得找个能让我放松地睡一觉的依靠。

  这个位置一点也不适合齐晟,但是我不想放手。

  我坐在房间里给他削苹果,护士在外面掐着表算我什么时候该滚蛋。

  “张鹏。”齐晟出声打破沉默。

  “我在。”

  “我不是个医生。”

  “我知道。”

  “我……你愿意做我的omega吗?”

  我放下削好的苹果,拿着锋利的水果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齐晟闭上眼睛,“你不需要现在给我回答,我知道我们都是omega,这令人很难接受……”

  我切下一块苹果,放进嘴里,“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吧,刚刚那句话只是你用来掩饰的,你想要说出真相但是又突然不想对我坦诚相见了?干脆找个借口糊糊我?”

  齐晟皱着眉头,上下打量我。

  “等我处理完事情,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他说的处理完事情,就是没过一段时间我在公司的武器交易商的名单上看见他,哦!让我看这位身上承担着整个世界秘密的先生都买了些什么。

  很正常,一切都很正常,自从他躺进重症监护里之后,我觉得他就算买下钢铁侠我都不会太吃惊,哪怕他现在几乎买下了整个武器库。

  “他想干什么?”我在茶水间问端着咖啡的宋楠,他悠闲地喝了一小口,还打了个嗝儿。

  “也许是想和钢铁侠争夺美国队长吧。”他耸了耸肩,“像齐晟这种闷骚,心里都有一个超级英雄。”

  我叹息道:“真可惜,我还以为他是打算抢黑寡妇,不过我还挺喜欢索尔女朋友的闺蜜黛西的,有钱也要去抢一次。”

  “太好了,帮我把小辣椒带回来。”宋楠显得很高兴。

  “你男朋友怎么办?”

  “扔了吧,那种不要命的家伙。”他一脸无所谓。

  我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坐在茶水间的沙发上。

  第二天晚上我迎接了一位特工,西装革履,皮鞋擦的锃亮,咋一看像个刚出大学校门的小屁孩。

  “张先生,这是齐晟先生留给您的,如果他出了什么不测,这上面写的一切都将转交到您手中,除过这些,他还私人留给您了一封信以及一个u盘。”

  “齐晟先生?”我重复了一遍。

  他很坚定地:“齐晟先生。”

  “您确定不是齐晟特工?”

  “哦……”他笑了,“如果这是你们之间的情趣,你也可以这么称呼他——事实上,无意冒犯,但是齐晟先生可能将在新闻里的大火中出现。”

  我想起身把他按到地上暴打。

  “不属于自卫的攻击行为可是犯法的。”他又说。

  “噢。”我起身,把他按到沙发上,冲着他的脸一通暴打。

  “主要是因为您嘴快。”我边打边解释,“您忘了还有一条法律规定不允许对omega进行人身攻击——只要我认为是。”

  “再多嘴一句,下次找个写字写的像齐晟的人,这种虽然算不上狗爬,但是委实还不如我。”

  我把他连通他的文件一同请出了门外,笑话,作为一个学法的人,可能看不出那种漏洞百出的协议吗。

  随后我回屋冲了个冷水澡,他的那份文件让我有点头大,要是有一天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找上门来,让我签字,然后告诉我,齐晟先生已经遭遇不测,我到底是把他暴打一顿还是找到那个假死的傻逼把他们都暴打一顿?

  门外又有人在敲门,我忍无可忍地穿好衣服,暴躁地把门打开,宋楠扶着他的男朋友以及我的男朋友,我觉得我又想要爆粗口了。

  “这回又是谁?”

  我扛着齐晟,把他们扔到沙发上。

  “我猜不久前有一个人带着一份资料信件以及u盘来找你了。”宋楠累的瘫在地上。

  “是的。”我点了点头。

  “也许不是同一个人,也许是,不过这不重要,我把他送走之后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儿,就开车找遍了所有的加油站和化工厂,不久之后就出现了爆炸,他们两个满身是血的敲我车窗,我虽然觉得奇怪,本来想送他们去医院,不过考虑到一般在三个月内进两次重症监护的病人都会被怀疑,我就扛到你家了。”

  “砸监控了吗?”

  “砸了。”

  “你家在军区医院有人吧?”

  “有,你也是这么想的?”

  “废话,一会儿新闻就会报道爆炸了,你觉得你是要赶在那之前送过去解释他们熊,摆弄炮竹把自己炸成这样的还是要在那之后,说这是从现场捞出来的俩罪魁祸首?”

  “那赶紧啊!”宋楠往我屁股上踹了一脚。

  三个月内我在重症病房看见两次昏迷不醒的齐晟,放谁身上谁都要崩溃,我认为我能坚持到现在绝对是凭借着我出色的抗打击能力。

  “所以你能告诉我他们的情况吗,别扯犊子。”我一边开车一边问旁边累的够呛的宋楠。

  “两年前他们领了端一个武器走私窝点的活。”宋楠喘了口气,“我认识齐晟也是在他给我爷爷做手术之前,三年前他把冯央送回来,为了表现他们对权力的热爱,他们甚至买下了整个武器库——做做样子,反正都要上交的。”

  “三年——意思是说……”

  宋楠打断我,“意思是说你压根就不是睡了两天带薪假,你是睡了三年,一动不动,医院差点没拔了你的管。”

  “后来齐晟争取下来了,你的医药费一直是他付的。”

  “我操,看不出来他对我一往情深?”我终于忍不住了,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伤痕累累的齐晟。

  宋楠耸耸肩,“谁知道呢,这种见鬼的一见钟情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回报,何况是两个omega。”

  “再逼逼打你哦?”我威胁。

  他举手投降:“张大爷我错了,好好开车,你迟早开进山沟沟里。”

  把他们送进医院之后我忽然感觉一阵轻松,宋楠好像已经习惯了似的,说了声出去抽根烟就走了。

  三年前这家伙还不会抽烟的。

  顺着医院的窗口往下看,宋楠抽烟的背影看起来格外深沉,我垂眸沉思半晌,下楼走到他身边。

  “来一根?”他问我。

  “以前你不抽烟。”我说。

  “以前我还没有认识楼上躺的大傻逼。”他把烟捻灭,“以前你还是个花心的家伙。”

  “呵呵。”我笑。

  “感觉你睡了三年智商猛涨。”他又说,“哪天我也眼睛一闭,睡上三四年的,说不定诺贝尔物理学奖就是我的了,走吧,今晚我守夜,等他醒了我给你打电话。”

  三天之后,宋楠一个电话打断了我的睡眠,我撇开被子噌噌噌地往军区医院跑。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一样性急。”齐晟被转移到普通病房,宋老爷子掏了钱给他们安排了安静的单人病房,当时听的我一时间心有点疼。

  欠了齐晟三年医药费,还欠下了宋老爷子的特殊照顾费,我觉得我的存款可能不保。

  “不然你以为你现在在医院躺着吗?我最近看中了一块墓地,一定适合你。”我反讥。

  齐晟看着我笑,我也冲着他咧嘴笑。

  “你的事情处理完了没有,轮到我了吧?”我问。

  “当然,以后的日子都是你的。”齐晟亲吻我的面颊,“我的omega。”

  我掰过他的脸,堵住他的嘴,我向来不喜欢浅尝辄止的吻,直到把外面围观的宋楠都吻到脸红离开才停下。

  “别忘了,你也是我的omega。”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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